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縱虎歸敵

《史記》記載商鞅原仕魏。後來入秦變法的故事是這樣的:

魏惠王元年至九年,商鞅(本姓公孫,他在秦有功,被封為商君,商鞅是封號與本名的合稱)在魏相「公叔座」的門下效勞,公叔座很賞識他的才華。

有一次,公叔座生病 ,魏惠王親自去探病,憂愁地嘆息:「萬一閣下病重,國政如何是好?」

公叔座說:「臣下的部屬公孫鞅,年雖少,卻有奇才,希望大王舉他為相,接替我的職位 。」

魏惠王默不作聲。

待惠王準備離相府返回王宮時,公叔座摒退左右人,對惠王說:「大王設若不起用公孫鞅,務必殺掉他,不要讓他出境。」

惠王應允公叔座的請求而離去。

公叔座立刻召來公孫鞅,向他道歉:「今天大王問我能繼任相位的人選,我向他推薦閣下,大王並不以為然。我對君主與下屬的態度,向來是『 先君後臣』 的,所以我告訴大王,如果不用閣下,應當殺掉您,大王已經答應我的建議了。你可以馬上離去,否則禍機即將臨頭。」

鞅若無其事地回答:「那個當王的人,既然不能採用閣下的建言舉任我,又怎麼會憑閣下的區區數語,便來殺我呢?」

魏惠王返回王宮,對左右近侍說:「哎!可憐!公叔座病得糊塗到竟然要使寡人將國政,交給那個乳臭小子公孫鞅掌理,豈不是太可笑了嗎?」

到了魏惠王九年,公叔座去世了,商鞅更覺得在魏國已無前途可望。當時適逢秦孝公下令求奇計以強秦,商鞅聽到這個消息?便由魏國入秦,開始發展他的「強國之術」,經過兩次的大變怯,終使秦國奠寫一統天下的基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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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惠王對商鞅的做怯,無異是縱虎歸敵,他竟將具有「伯樂」鑑賞力的忠相公叔座的良言,當做是病糊塗說的話,既不舉用商鞅,又不及殺鞅,更讓鞅由魏入秦。白白地將曠世奇才,奉送敵國。否則,戰國時代統一六國的,恐怕並非秦國,而是魏國了。

無怪乎,後來魏惠王「悔不用公叔座之言」,然而畢竟太遲了。

有些企業經營者難免也會犯上如魏惠王的失策,就現代的企業經營者來說,他們對於員工,當然不能如古代的君王對臣下有生殺予奪之權;而目前的員工也都很精明,如果公司不能對彼等量才而用,他們絕對不會空等著被公司「斬殺」。反正到處都有企業在「求奇才以強公司」呀!

每天攤開報紙,不是都有占極大篇幅的「求才若渴」人事廣告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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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作者:陳滄澤/本文刊載於1978年工商時報「經營的藝術」專欄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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